第(3/3)页 他猛地一拍案几,怒意勃发。 “本将三令五申,庆人狡黠,凡接近城防者,纵有旗号亦需严加盘查,验明正身!” “你将我的话,当作耳边风吗?!” 多杰次仁伏地不敢言,只是瑟瑟发抖。 多吉强压怒火,盯着他:“那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?庆人皇帝为何不杀你,反而让你回来?” 多杰次仁连忙道:“城破之后,罪将力战被擒,那庆人皇帝逼我投降,罪将誓死不从,他便将我囚禁。” “直至将军大军兵临城下,他才客客气气将罪将放出,让我带回那些被俘士卒,并递上那番说......” “哦?”多吉身体微微前倾,“依你看,他是真惧我大军威势,故而示弱求和,还是另有图谋?” 多杰次仁似乎被问住,迟疑片刻,才鼓起勇气道:“将军明鉴!那庆人皇帝敢以万金之躯孤军深入,岂是怯懦之人?” “他这般做作,示敌以弱,末将以为其中必然有诈!” “他定是想麻痹将军,然后趁我军不备,夜袭我军营地!” 袭营? 帐中众将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哄然。 有人大笑道:“他城中不过万余残兵,被我十万大军团团围困,已是瓮中之鳖,竟还敢妄想袭营?简直痴人说梦!” “多杰次仁被打败了一次,伤了脑子不成?” “吓破胆了,就他们那点兵,拿什么来袭营?” 但也有人面色微变,想起庆军此前神出鬼没的诡异手段,心中暗自警惕。 多吉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多杰次仁。 仿佛要透过他的皮肉,看穿其内心真实的想法。 多杰次仁跪在地上,头埋得更低,身体抖得愈发厉害,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。 良久,多吉才缓缓靠回椅背,语气淡漠道:“将此失城辱国之将带下去,严加看管。” “待破城之后,连同大庆皇帝一并押送逻些城,交由大论论处。” 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啊!” 多杰次仁涕泪横流,连连磕头,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拖了出去。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。 多吉看向麾下诸将:“尔等以为如何?” 一名将领率先开口:“将军,庆人素来诡计多端,此番送还败将,必是缓兵之计。” “或是真如多杰次仁那蠢货所言,意图袭营,故作疑阵!” 又有人道:“正是!若是真心求和,那皇帝何不亲自出面承诺?” “只遣一使,送一败将,空口白话,毫无诚意!” “多杰次仁败军之将,所言未必可信,或许那庆人皇帝是真怕了也未可知......” “怕?他若真怕,当初就不会来!我看,袭营之论倒有几分可能。” 众将议论纷纷,但几乎无人相信庆人会这么容易求和。 多吉听着部下争论,没有说话,心中却是盘算: 庆人城中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万余,且多是轻骑,攻坚守城本非所长。 我军四面合围,营盘日渐稳固,他若是想破局,唯有兵行险着。 袭营之说看似荒谬,但正因荒谬,或许庆人才会反其道而行之。 他想通了此中关节,眼中寒光闪烁,对着众将呵斥道: “安静!” 第(3/3)页